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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穿回夫君少年时》

16. 入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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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十来日水路顺风,畅通无阻,客船稳稳地停泊在了京城的渡口。

码头人声鼎沸,扛着货物的力夫赤着臂膀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大大小小的货船客船停在岸边,装卸的木箱、包裹堆成了小山。

京城早收到消息,已有马车在码头等候着。一行人下船登岸,换乘马车,车轮碌碌碾过官道,一路向着通济门而去。

越靠近城门,沿途就越热闹。车窗外一方方耕田连成片,道旁的茶铺、客栈一间挨着一间。赶路的商队、背着包袱的旅人随处可见。

沈知弦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都城,一路上撩开帘子,兴奋地探头往外看去。听风此时充当了导游的身份,向她介绍着一路上的风物。

“大衡定都朔和已有六十余载,通济门是在原城门基础上修建的,‘通济’二字取渡水通达的意思。澜汶江横跨大衡疆土,联通着海,走水路来的商贩都从通济门进京。”

很巧的是,沈知弦穿越前去的那个千年古寺,就在朔和。不过在现代,朔和已经更名为朔安。

沈知弦问道:“听风,你知道归寂寺吗?”

归寂寺就是她穿越来的那个寺庙,要是能在衡朝找到这里,她或许还能找到穿越回去的线索。

听风思索片刻,摇了摇头:“京城内外倒是有不少寺庙,但我还从未听闻过归寂寺。沈姑娘,你确定它在京城吗?”

沈知弦笃定道:“我确定以及肯定,它就在朔和。里面还有一座很高的佛塔。”

“宝国寺,观澄寺和云证寺的佛塔都很高,沈姑娘你说的是哪一座?”

沈知弦见听风一脸真诚,确实不像在撒谎,只好作罢。心中安慰自己,可能在衡朝这时,这座寺庙还没修建。

前面已经显现出城墙高大的轮廓。城门前,入城的百姓、商队排起了几条长长的队伍,人和车全都挤在一块。背篓的、牵驴的、驾着马车的,全都依次等候。

守门兵卒按序查验路引,细细盘问,队伍挪得极慢。人声混杂着牲畜的嘶鸣,好不热闹。

他们的马车却是不用排队接受盘查。侍从上前出示腰牌,亮明身份。守城的士兵接过一看,神色一凛:“原来是景王殿下!”

说罢连忙放行,马车径直驶入城门。

沈知弦透过窗子,远远地看见城门内站着一群人,衣着整齐,身侧站着护卫。为首的两个华服男子,其中稍年长的那个气度不凡、面如冠玉,身着白锦袍,领口、袖口与腰带处绣有金纹,让人看着便觉得如沐春风的同时,还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。她猜测定是哪个皇亲国戚。

马车停下,前面马车的车帘掀起,萧澈率先走下马车,随行的侍从也跟随其后,听风也站起身准备下马车。

沈知弦拿不准需不需要她下车,问道:“我和桃枝也要下车吗?”

听风挠了挠头:“应该不用,他们是来迎接殿下的,沈姑娘你就待在车里就好。”

沈知弦松了一口气。她自从穿越过来之后,除了萧澈,还从未和其他的衡朝贵族接触过,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场面。听风既然这么说了,她干脆安心待在车上,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。

那白金衣袍的男人面上带笑,率先开口:“三弟,此行可还顺利?”

此人叫萧澈三弟,想必就是郑皇后所生的大皇子萧瑾了。

在来的路上,听风详细地给她讲了一遍萧家的关系网。当今陛下只有六位皇子,五位公主。二皇子的生母只是个位分低的才人,母子俩都不受宠,没什么存在感,眼前丰神俊朗的男人自然就只能是大皇子了。

萧澈行了一礼:“劳皇兄挂怀,这次尚且算平顺,人已伏诛。”

萧瑾语气温和道:“那就好,你奔波了这许多时日,一路上辛苦了,皇兄为你准备了接风宴,不如先入席用些酒食?”

“多谢皇兄美意,但本王要先进宫见父皇。”

即使是被拒绝了,萧瑾面上的笑容也没有一丝变化,温声道:“也好,三弟你一去便是一两月,父皇许久未见你,心中定然想你想得紧。”

两人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,眼看萧澈行了一礼,就要转身回到马车上,这场迎接仪式即将结束。

旁站站了许久都一声不吭的少年突然出声:“三皇兄后面的马车里怎的还有人?躲躲藏藏的,也不下来行礼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
沈知弦心一跳,触电般地远离了窗户。为了不被外边的人发现她在车里,她故意没有掀开车帘,也不发出声响,只从细小的缝隙悄悄往外看,但不想还是被这少年注意到了。

“我到要看看是何人。”

少年抬脚便往这辆马车而来,作势要掀开帘子。

事发突然,听着车外渐进的脚步声,沈知弦心中慌乱。她已经错过了最佳亮相时间,现在再想下车也来不及了。在场之人的注意都被少年这几嗓子聚集到了她身上,动或不动,她都要成为视线焦点。

萧澈见势不妙,上前几步,不动声色地拦住他:“车中人是我从淮州带回的乐师,正准备着引荐给教坊。”

少年奇道:“乐师?皇兄真是好雅兴,我要看看这乐师长什么样。”

沈知弦在心中咬牙切齿,这小屁孩,管那么多干什么?

萧瑾也起了兴致,笑道:“想必这位乐师一定技术超群了,不然也不能入了三弟你的眼。阁下何不出来,容诸位瞧瞧?”

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沈知弦也不能再继续装死了。好在刚才萧澈拖延了一下时间,她已经差不多稳住了心神。又理了理头发,她掀开帘子,伸脚踏出马车。

沈知弦站稳抬起头的那一刻,四下的喧嚣声倏然停住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,像看什么新奇玩意似的。

好在她早有心理准备,没有被影响到心态,向萧瑾和少年行了一礼:“民女见过两位殿下。”

那位少年生得倒是白净俊美,偏偏长了一双下三白眼,瞧着痞里痞气。说好听点是狂放不羁,说难听点就是像高中抽烟喝酒打架的小混混。

再加上他刚才言行,沈知弦料定他是柳昭仪所出的五皇子萧劭。听风私下对这位殿下的评价是不守规矩的纨绔,在皇帝所有的子嗣中受罚次数最多,前不久还因为捉弄夫子被皇帝罚跪,甚至连累柳昭仪一并被禁足。

但无奈罚归罚,皇帝还是很宠爱这个性子骄纵的小儿子。

萧劭从她下车以来,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

她短暂扫视过他时,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刹。萧劭只是眨了眨眼,并没有挪开视线。

沈知弦只好微笑着撇开视线,不再看他。

但萧劭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,故意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目光在萧澈和她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番,大声道:“原来如此!我就说皇兄你怎的遮遮掩掩,原来是车中藏了美人啊!”

萧瑾嘴角噙着笑意,也顺势打趣道:“是啊三弟,若是当真有了心仪的女子,何必藏着掖着?你已经十九,到了该考虑婚事的年纪了。若是中意,直接将这位姑娘带回府中安置即可。”

沈知弦在心里叹了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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